《動物莊園》一場諷刺的政治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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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通過品讀奧威爾的著作《動物莊園》,其中一句警醒之言:“凡動物一律平等,但是有些動物比別的動物更加平等”。如此諷刺的字眼引人深思,本人從這句話的含義,提出了自己的理解,句中映射出的不僅是動物莊園里的各種斗爭,更多的是為了諷刺1945年的蘇聯由斯大林統治下的黑暗且偏離了列寧主義構想的社會主義目標,并分析了出現這一現象的原因,以及從不同維度理解,并與中國的辛亥革命相比較。同時也與宋念申的《發現東亞》這一著作有共通之處。

【關鍵詞】:極端主義、拿破侖、專制統治、法律法規

 

1945年,世界著名作家喬治.奧威爾的一部批判性小說《動物農場》(又譯《動物莊園》)映入世界群眾的眼簾,主要講述的是:在莊園里生活的動物們長期忍受農場主(借助農場主反映人類)的壓迫與剝削,有一天,在一頭豬的帶領下,農場里的動物全體反抗農場主的暴力統治,終于迎來勝利,趕走了農場主,終于做了農場的主人,從此豬帶領其它動物制定了法律與原則,即: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是好景不長,雖然齊心協力趕走了農場場主,很快在一群豬的領導內部發生了矛盾,其中一頭豬(名叫拿破侖)想妄自獨大,將其他部落的領頭豬統統趕出了農場,建立了以自己為核心的專制統治,成為了農場里的老大,但更值得悲哀的是這頭名叫拿破侖的住豬統治了整個莊園后,并沒有按照新的法規行事,而是重蹈農場主的覆轍,整日飲酒尋歡作樂,昏庸無道,所以動物們也沒由得到真正的民主反而還不如從前,這同時也是農場里其他動物沒有想到的悲哀結果,結果反而倒退了、從沒進行過革命一般,故令人深思。                                            奧威爾的高明之處就在于借助各類動物的形象來批判諷刺當時社會在政治、階級斗爭以及極端主義方面的黑暗,運用了一針見血的暗喻手法,同時也深刻地揭露了人性,如同中國清代的《儒林外史》批判古代科舉制度。



小說中最經典的一句話:“凡動物一律平等,但是有些動物比別的動物更加平等”。我對這句話的理解為: 首先,就這部長篇小說所誕生的時代看,當時正處于第二次世界大戰,而作者奧威爾正處于那個時代,目睹了當時的社會、政治、戰爭變化,其中的“凡動物一律平等”指的是名叫拿破侖的豬帶領動物們推翻了農場主的統治,必然要建立一個以所有動物為中心的法規,動物皆平等,反映出二戰期間繼列寧之后當上前蘇聯領導的斯大林,故事中的農場主也是借此比喻俄國沙皇統治;后面的“有些動物”指的是以拿破侖為首的新莊園統治階級,現實中就是在前蘇聯以斯大林為核心的統治階級;“更加平等”指的是拿破侖的統治階級更為尊貴,現實中則是斯大林的統治是至高無上的,比其他推翻沙俄統治的人要更加平等,赤裸裸地反映了極端霸權主義。雖然斯大林領導了十月革命,使得俄國的社會形態正式從封建社會上蛻變,但《動物莊園》里諷刺的是他的消極形象:即在斯大林領導前蘇聯時,忘記了列寧主義的初心,拋棄了新經濟政策等,使得政治權利過度的集中在他帶領的領導核心內,但凡事過猶不及,就產生了民眾生活困苦不堪,政治動蕩的局面。

而且,農場中拿破侖這頭豬的下一級統治者為了擁護它的統治,也做出了許多荒誕無恥之事:如狗讓動物們更加賣力地產出,制造莊園財富,絲毫不顧及動物們的身體從而越來越多的動物過度勞累地死去而不知反??;斯奎拉不斷給動物們“洗腦”,蠱惑人心,用偷梁換柱、瞞天過海的方法讓動物們信服并遵守拿破侖的統治,對它俯首稱臣,如此荒誕可笑。此句是整本小說的中心句,最能一陣見血地點出極端霸權主義的丑惡、恐怖、黑暗、饑渴的特點。在剛推翻農場主統治初期,動物們運用自身的特長給農場做貢獻,動物們的生產、生活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但這只拿破侖的豬太過狂妄自大,內心被權利與地位所腐蝕,走向了與初心背道而馳的道路,什么是有些動物更加平等?除了豬以外的動物都應被剝削、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他們無視當初定下“所有動物一律平等”和七戒法規,但豬可以是特例,不遵循也無妨,但除了豬其他的動物都必須遵守,否則就會被無情屠殺,在肅清了不服從統治的動物、排除了異己后,拿破侖的統治達到了頂峰,狗是豬的劊子手,當有動物不服從統治時,狗就執行豬的命令,即暴力解決;而相反,與“有些動物”地位截然不同的馬、牛、驢等成為了被剝削者,他們雖然是整個農場生產生活的主力,但地位是最低下的,被無情的壓榨以至于死去;羊恰好是群居動物,而且有一哄而上的特性,象征著不明是非的愚蠢人,但是因數量居多,容易引領整個農場的輿論風向;家禽就如同最底層的奴隸,被所有人自動忽略。

其實我們可以通過這句話深入思考一個問題:無論是豬、狗,或是其他動物,不都是居住在整個莊園里的嗎?既然是生活在同一地域的動物,為何不能和平相處而一定要在內部分出高低呢?這個問題讓我聯想到了宋念申《發現東亞》所講述的內容,在地理學中將地球上的陸地板塊劃分為7個:北美洲、南美洲、非洲、大洋洲、南極洲、亞洲、歐洲,但仔細觀察不難發現,除了歐亞大陸,其他各個洲都與自己獨立的區域,那么為何亞歐大陸連在一起卻也被分為兩個洲,所以亞洲只是一個相對而言的地域,是一個與歐洲從宗教、意識形態上都截然相反的地域,在歐洲人的認知中,與自身的自由、平等、民主、先進相比,亞洲是專制、落后、腐朽的,自17至19世紀的文藝復興到啟蒙運動中就不乏對亞洲人的各種制度、經濟、思想文化上的批判與藐視,其實如同動物莊園中一般,亞洲歐洲本是一片大陸上的人群,歐洲人就認為本身比亞洲人先進,如同“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不是嗎?所以我認為這是一種可笑的“分辨”方式。

而再次回顧動物莊園,對于“有些動物更加平等”已經論述了他的手法和暗示的內容,但如何做到更加平等的呢?結合整篇小說分析,通過以下三種方式定制“平等”的模式:第一,統治者在前期為了維護自身在其他動物心中的形象,會將黑暗與罪惡轉移到其它動物身上,雪球就是最好的印證,首先,拿破侖先一步步化解雪球在獲得獨立戰爭中的功勞,用潛移默化的方式讓其他動物覺得雪球是“別有所圖”,日久天長地使大眾對雪球的不滿一發不可收拾,運用種族的思想使大家遠離雪球而對自己忠實,是自己引領了正確的風向,帶領大家擺脫雪球;農場中一切的生產生活落后都被壓在雪球身上,一切都如鬼使神差一般。第二,散播謊言,蠱惑人心。統治者反復地對群眾們散播經濟謠言,營造經濟發展迅速的假象,但實際動物們的生活已經苦不堪言,這些隨心所欲編造出的數字卻和實際生活大相徑庭;莊園中只有拿破侖的言論是正確的、真正值得被推崇的,不允許有任何的置喙,且為了利于統治,農場環境閉塞,所以一切的言論都來源于拿破侖,盡管它片面、荒唐可笑。正如同奧威爾所說:“誰掌握了現在,誰就掌握了過去”。第三,通過恐嚇讓大家對拿破侖產生盲目推崇。久而久之,大家對自我的概念逐漸模糊,眼中只有統治者,如誰存有私心,最后的下場只能是淪為極端統治的犧牲者,每一次莊園內的“生命清掃”都是極端統治主義的絕對體現。第四,無視法律法規。統治者對法律法規有隨意的解釋權與修改權,如在建立新政權時法律中有一條是所有動物不允許喝酒,而隨后被拿破侖偷梁換柱成:不許大量喝酒,而“大量”的標準只有拿破侖可以指定,所以才有了所有的動物都是平等的,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的荒唐準則。

通過這句話,我不禁想起了1911年10月10日爆發的辛亥革命,與這篇小說中的情節如出一轍,在孫中山等人的領導下,推翻了兩千多年的封建統治,建立了民主共和政權-中華民國,最大限度地傳播了民主共和的理念并深入人心,乃至在世界上也有很大的震懾力,但同樣好景不長,因袁世凱有帝國主義做后臺且國內民主黨具有軟弱性,加上給國內不成熟的民主共和體制施加壓力,辛亥革命的成果被袁世凱竊取,打壓推崇民主共和的人,孫中山為了保護得來不易的民主共和果實制定了《中華民國臨時約法》但仍無用。中國版的《動物莊園》中,“一切動物都是平等的”是由于有臨時約法的約束,“又些動物更加平等”指的是以袁世凱及背后的帝國主義操控中國的荒唐目的。更換了一批新任領導后,不僅生活更困難、經濟發展更緩慢,從推翻了清朝的統治后,又掉入了極端主義的窠臼。再回顧動物農場,可憐的動物們誤認為已經取得了革命的勝利但又掉入了另一個大坑,原因是什么呢?我認為,一定是因為以農場內動物為核心的國家建立后,雪球建立法律,制定法規,確定領導階級的名稱,改革教育方式,但唯一忘記了建立一支軍隊,當初大家齊心協力一致對外可以不用考慮這一因素,但一旦齊了內訌,如果沒有自己的軍隊,就很有可能被心術不正的“聰明人”盜取勝利果實如同袁世凱一般,小說中的狗就如同統治國家的軍隊,拿破侖運用更多種手段取得狗的忠心,成為園中的領導核心??墒钦^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曾經為了夢想而拼盡全力,終于等到了勝利的曙光沒過多久又掉入了深淵,我想那種痛苦比第一次更深吧,但通讀全文也不難發現,動物始終是動物,反應遲鈍且缺乏思考能力,同樣也缺乏對自身的信任,才會如此受拿破侖的擺布,羊是溫順的,本身沒有攻擊性和反叛性,只是思想讓他們受擺布,由于長期以來農場封閉的環境使它們失去了自主的能力與接受新思想、自我思考的能力,加上外界拿破侖的洗腦,羊是最容易被馴服、被蠱惑的一類動物;雞的內心肯定也是想過反抗的,也確實反抗了,不生蛋、不進食、殘害后代,我心中不禁生起了憐憫,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去反抗,太可笑也太可悲,也同樣毫無思考能力,容易受人擺布。同樣,其他動物也沒能逃過拿破侖的極端統治。

這句話可以別從三個空間維度進行帶入分析:

第一是環境維度:整個農場既是動物們的家也是地獄,革命后,豬成為了領導階層,當日一起對抗敵人的時候一去不復返,如今成了剝削與被剝削的關系;用餐前一定要有粉色的豬試吃,防止下毒;休息時必須有自己可信任的狗站在房間的四角,全方位保護;出行時,一群雞在前方引路,狗在后面跟隨,凡是敢與他對抗的都毫不留情的殺害,直至尸體鋪滿了道路,此時的農場成為了動物的“人間煉獄”;大家說話也不能靠近豬和狗,不然稍有不慎就會有滅頂之災。第二是思想維度,革命勝利后,豬制定了七戒并視為不可有異議的法律,所有人要無條件遵守,規范行為(不許穿衣服、不許在床上睡覺、不許喝酒、不許與其他動物相互殘殺),區別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兩條腿是敵人,四條腿是朋友),此時莊園里的理想世界達到了最高點,然而隨后拿破侖掌握了大權便隨意地變相更改七戒,放肆屠殺動物,動物們從起初的信心滿滿到痛不欲生,思想維度完全扭轉。第三是社會維度,社會是不斷變化的并不是一成不變,就意味著隨時可能發生政權的變化、階級的變更,拿破侖大肆屠殺中,已經將此時農場的社會模式徹底改變,在此模式里任何動物都是拿破侖極端統治的工具,沒有任何自由與生存意義,所以“有些動物更加平等”的謬論出現了,當豬與人握手時,動物們只能默默忍受,之前為了推翻統治做出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它們的生活質量、生活方式、精神遭受的壓迫與先前并無不同,不從根源深處進行變革,不論在進行多少次革命,結局都是一樣的,這可能就是奧威爾想要傳達給后世的道理吧。

奧威爾這部有警示性意義的小說因為話題映射太敏感而被禁止發行,在大部分人嚴重這部作品以很犀利的語言反對前蘇聯與共產主義,勢必不能在那個時代“存活”,但奧威爾想要宣傳的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主義而非斯大林時期的統治模式:極端統治,它痛恨極端主題的暴戾與自私,完全泯滅了人性,但打著民主主義的斯大林同樣令他痛恨,在作者眼里,斯大林的統治模式與資本主義的殘暴剝削并無不同,我們應用哲學的眼光看問題,一分為二且透過現象看本質,萬萬不可失去內心堅守的理念。

 



標簽: 動物莊園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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